時尚工作者

“Rick Owens 掙脫世俗標準的綁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標準的美,標準的美其實有點殘忍、甚至狹隘。」”


S.

2019-11-18

「我從來沒有想要嚇大家」-Rick Owens玩弄的自由極限和美的界線

也許我是真的對這個世界相當感興趣

「Rick Owens Puts Penises on the Runway.(Rick Owens讓男模在秀場上露鳥)」這是那年一月秀場新聞標題,2015秋冬男裝,Rick Owens把幾件連身長衫前方挖空到男模行進間胯下會露點的位置,不管這是不是小男孩般的惡趣味,此舉的確嚇到很多人,「我常在想,自己會想要在秀上看到什麼,男性性器官嗎?這個我們常在電影裡面看到的,為什麼就不能在秀台上看?我們還在害怕看到什麼嗎,在經歷達達(DADA)、立體主義(Cubism)之後,我們還被什麼所震驚嗎?我們的價值觀還這麼的禁慾主義嗎?」設計師Rick Owens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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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 Owens 2015秋冬男裝,將連身長衫前方挖空到男模行進間胯下會露點的位置,引起現場一陣嘩然。

暗黑輪廓、反叛精神、怪異美感、狂人發言,人稱「Avant-garde(前衛)之王 」的Rick Owens,卻是在美國加州一個保守的天主教家庭長大,1961年11月18日出生的 Rick Owens,今年即將59歲,「我從來沒有想要嚇大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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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衛之王 Rick Owens 所謂的「沒有想要嚇大家」的初衷中,讀者大概可以先從這隻被掐緊脖子的埃及無毛貓練習起。

歷經加州的 Otis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Los Angeles Trade-Technical College 等設計學校,Rick Owens 夢想成為建築師,卻誤打誤撞在1994年開始自己的服裝系列。Rick Owens 從來就不是為這個時尚體系而生,他是那種為了「完成他自己」而存在的人,他不用跟著世界改變,因為他本來就不打算在這裡獲得關注和成功,金錢、名利和聲望的到來都只是剛好而已。

Rick Owens 在40歲以前都在自己的工作室埋首工作,被正在推廣美國設計師的美國《VOGUE》找去辦秀,那是2002年的紐約。「對當時的我來說,時裝秀是一個很大的承諾,因為你一旦開始了,就必須一年一年的辦下去,然而如果我不做,我知道我會恨自己沒有種去試,所以在做時裝秀的八年之後,我終於知道那並不會動搖我原本的完整性。」Rick Owens 坦承以對。

當時他的服裝在一些買手店裡面販售,像是紐約第五大道上的老牌 Henri Bendel、Charivari 以及當時 LA 最 Hippest 的買手店 Charles Gallay,Charles 也是 Rick Owens 口裡的人生導師和他的第一個買家。「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的美學較為狹窄,以至於我無法一年做出兩場秀。」然而在紐約的處女秀之後,他搬到巴黎,準備進入另一個層次的時裝界。在那裡他認識了他的靈魂伴侶和事業夥伴 Michèle Lamy,並成為一對無視時尚圈的姐弟戀人,「我被她徹底按照自己的直覺與感受行事的性格深深迷住,而我卻如此的務實和實際,與她相比,我感覺自己既無聊又保守。」Rick Owens 視 Michèle Lamy 為終極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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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 Owens 與妻子 Michèle Lamy 年齡相距18歲,兩人於1988年相識相戀後,為了彼此雙雙離開了原本的伴侶,並在往後的30年間攜手共創 Rick Owens 的時尙帝國。

Rick Owens 在2002獲得 Perry Ellis Award「新銳設計師獎」,又花了15年獲得美國時尚設計師協會 CFDA 的「終身成就獎」,在今年的 CFDA 中他再度獲頒「年度最佳男裝設計師」,同場競爭獎座的有當紅的 Virgil Abloh(Off-White)、風格高調的 Kerby Jean-Raymond(Pyer Moss),Mike Amiri(Amiri)以及 Thom Browne,在潮流新生代、經典老將的夾殺之中,Rick Owens 一直有屬於他的位置。

總是被視為暗黑風格的先鋒人物,他並非十年如一日,今天看 Rick Owens 和六年前的他其實已經很不一樣了,從一句「身體是最好的服裝」,到男模私密處的裸露,再到人體交疊走秀,Rick Owens 讓這一切都變得值得探究起來,他重複琢磨身體和衣服的關係,改變身體的展現形式,扭轉觀眾固定僵化又狹隘的觀看方式,他在探索「Wearable in the extreme.」—極端的可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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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十年後,Rick Owens挑戰的是身體和衣服間的無限可能。

他虛構人物般的長髮下,精壯的身形的確是十年來如一日,服裝在他身上完全顯得只是裝飾,相較於大部分奢侈品牌所提出的工藝價值與品牌歷史深邃的底蘊、設計美學甚至面料質感,Rick Owens 所能提供的價值何在?「對我來說,這是有關創造『美』,在這裡我們談論的不再只是衣服,而是關於精神、道德和美的姿態。」他著迷於引流不見容於現世的美,包括2019秋冬系列上與特殊妝容藝術家Salvjiia的合作,更早還有令人大開眼界的 Hannah Rose Dalton 與 Steven Raj Bhaskaran,Rick Owens 說他「從來沒有想要嚇大家」,他用作品告訴大家:「我們都該對他人的外表抱有更多彈性」,也永遠有其他選擇的可能,掙脫世俗標準的綁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標準的美,標準的美其實有點殘忍、甚至是狹隘的。」

↑Rick Owens 2019秋冬系列與特殊妝容藝術家 Salvjiia 合作,展現出掙脫世俗標準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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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特殊妝容藝術家(左起)Hannah Rose Dalton 與 Steven Raj Bhaskaran,亦曾是 Rick Owens 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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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 Salvjiia(上圖)和Hannah Rose Dalton(下圖),雙雙露骨地表露當今的審美迷思,與Rick Owens的反叛精神可謂如出一徹。

Rick Owens 的價值超越服裝本身,他本身就充滿故事,作為一個直覺型的創作者,他用奇異風景詮釋這個時代重要的議題和風向,像是在2019秋冬系列,他就挖出鮮為人知、卻影響深遠的設計師 Larry LeGaspi,其曾為傳奇歌姬 Grace Jones、六零年代迷幻搖滾樂團 Funkadelic 以及重金屬搖滾樂團KISS華麗形象的幕後推手,Rick Owens 對他崇敬的程度,甚至讓他出了一本書《LEGASPI》來記錄(這是 Rick Owens 的第四本書)這個影響他許久的服裝設計師。

Rick Owens 的先鋒角色並非不大鳴大放空降時尚圈,他用15年專注經營出自己的領域,「不因為市場需求而屈服」贏得美名,「現在人們已經接受 Rick Owens 的衣服,它們不會每一季都變得不同,他們接受了我想要成為的那種設計師的樣子。」也因此累積了足夠的群眾回應 Rick Owens 正在做的事情,「他們可能對我們從不屈服於任何需求的行事風格,有幾分尊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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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Rick Owens的時尚規則

1. 健身(working out)是當代的時裝(modern couture),沒有任何穿搭可以像一個結實的身體那樣讓你看起來或感覺起來更棒。少買一些衣服,勤跑健身房。

2. 頭髮和鞋子是最重要的,之間所有的一切只要保持簡單,其實都還過得去。

3. 我不愛男包、女包,也不喜歡任何過分裝飾和講究的配件,甚至是太陽眼鏡!自由自在不是更時髦嗎?我做的每一件夾克都有足夠裝下一本書、一個三明治和一本護照的內口袋。

4. 當你做很多層次的黑,你就像一個行走的 Louise Nevelson 雕像,那很吸引人啊。

5.(說到時尚規則)有趣的是,不管什麼時候誰只要談到規則(rules),我就想要打破它們。

 

◎Photo Via : INSTAGRAM, VOGUE Runway,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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