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工作者

“時代符號如MJ,他走後,世上再無King of pop”


凱特王

2018-6-24

|當代時尚男子圖鑑|

首先,這是一個連載。再來,這是一個談論關於時尚、關於男人的文章。世間男子百百款,唯有列入圖鑑中的才是傳奇。

回去吧!人間不值得

對5、6年級生來說,最幸運的莫過於我們與超級偶像,共同經歷了他們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細數這些偶像,有幾個是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取代的傳奇,他們的存在像神一般高貴,甚至因為才華太過出眾,被世人以「外星人」暱稱。因此,當有人離世,我們便安慰自己說:「他們終於回去自己的星球了。」

這句話被傳頌最多的時候,分別是2011年賈柏斯去世時,與2009年Michael Jackson辭世(之後統一簡稱MJ)。雖然都在感嘆天才的隕落,2009年6月25日這一天對我而言卻更加震撼與不可置信。同樣具備改變世界的影響力,MJ卻未曾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終其一生活在毀謗與爭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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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媒體在MJ生前製造出大大小小的八卦流言以便娛樂大眾,只因這位5歲就出道的黑人童星歌手,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不良嗜好與離經叛道的惡行劣狀。他們不相信有人可以如此單純完美(要知道同期的巨星如prince王子與瑪丹娜,無不是以作風浮誇,私生活糜爛著稱,多的是媒體挖不完的小道消息),因此面對下了舞臺就行事低調的MJ(天啊!他還熱心公益,到處去行善),竭盡所能“製造”負面新聞變成他們的“職責”之一。從吸毒、同性戀、種族背叛,再到幾乎毀掉MJ後半生的戀童案,媒體一致染黑MJ的默契已達到“沒有發生過的事,卻描述的好像發生在眼前一般”。不是繪聲繪影的猜測,而是板上釘釘直指其道德上的淪喪與缺失。

也是這樣的媒體,在MJ死後絕口不提任何關於道歉、關於錯誤報導的隻字片語,轉而開始大舉消費他的葬禮。世態炎涼,他似乎很難像他的前輩貓王或披頭四那樣,獲得一種真正普遍意義上的尊重與認可。

如今聊起MJ,更多是無奈的感慨,尤其當所有真相大白,我們才發現未曾改變世界的自己,曾對一個改變過世界的人如此殘忍。與一位粉了MJ大半生的歌迷談起,他說了一句讓我至今耿耿於懷的話:「我覺得人世間不值得他走這麼一遭。」

有幸經歷MJ最輝煌的時期,我打算從他改變世界的瞬間談起。時代符號如MJ,他走後,世上再無King of 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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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MJ的公眾追悼會在洛杉磯舉行,當時約有70萬人湧入LA送他最後一程。此葬禮遠遠超過貓王的7.5萬人和戴安娜王妃的25萬人出席人數。追悼會官方當天直播的點擊數則在兩小時內超過5億,並一度造成癱瘓。

↑MJ當時11歲的女兒Paris在葬禮上泣不成聲的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我只是想說我非常非常愛你。」這一幕感動了許多人(包括我……也看哭了)。這是世人第一次如此清楚看見MJ的子女。

↑童星出身的MJ內心肯定有著類似”班傑明奇幻旅程”的變化。小時候台風穩健、歌聲老練,彷彿內心住著老靈魂;長大後,他每次面對媒體說話的語氣卻溫和輕柔,像大男孩一樣靦腆羞澀。Jackson 5成名曲之一《I want you back》由小MJ領銜主唱,每次聽都覺得他唱得真好啊!(以及70年代的表演服真炫)

那些被MJ改變的經典瞬間

是的,我們無法改變世界,就來看看「外星人」如何改變地球。

●人類史上最暢銷專輯《Thriller》

MJ從Jackson 5單飛後,以個人名義空降在80年代,從此開始他改變世界音樂運轉軌跡的傳奇。1983年11月,《Thriller》戰慄專輯發行,這張人類史上最暢銷的專輯最終統計賣出了1.6億張,而它代表的意義還包括:

1.製作了全世界第一支以微電影規格打造的MV《Thriller》。(還是驚悚片喔!)

2.與MTV台合作首播,成為第一個成功躍上MTV台的黑人歌手。

3.當時全美約有數百萬人熬夜到淩晨,只為等待這支長達14分鐘的MV首播。

4.《Thriller》的成功帶動了音樂界開始重視MV的宣傳作用。

5.不管是MJ獨創的殭屍舞步,還是MV中出現的形象,都在日後成為相關熱賣周邊商品。

6.所有關於《Thriller》的內容形式在流行音樂界已成為現象級象徵,並為日後的歌手們提供了可參考的商業模式。

每每談到《Thriller》,都要讚嘆一次。35年前,可以創作出這樣的歌曲,拍出這樣的MV,並且經過世代交替後,讓新一代的人看了依舊覺得震撼,也就只有MJ了。

↑隨便抓一個MV截圖都足以打趴現在的流行歌手。唱、作、跳俱佳的MJ是橫跨20、21世紀中,唱跳歌手裡最會創作的,創作歌手裡最會跳舞的明星。原創、原創、原創,在他身上永遠只有最新的,沒有模仿。

↑《Thriller》成功帶起所有因MV而起的周邊,至今在日本樂天還有人販售與拍賣。

●一定會在公益活動中出現的曲目《We Are The World》

如果你會唱《明天會更好》這首歌,就該知道這首歌的起源與靈感,來自於1985年由MJ為非洲飢餓募款所創作的歌曲《We Are The World》(是的,《明天會更好》連請到群星一起合唱的模式都模仿了《We Are The World》)。如今,這首歌幾乎成為全世界不成文規定中,一定會在公益活動中出現的曲目,其背後推波助瀾者就是MJ本人。

MJ是人類史上(又再次提及這個形容)以個人名義捐助慈善事業最多的人,並長期資助39個慈善基金會。他的遺產中有20%是捐給慈善機構的,一生都在為公益奔走。

↑1985年1月28日,葛萊美音樂頒獎典禮結束後,MJ號召45位歌手來到位於洛杉磯的A&M錄音室,花了一晚上時間錄製出《We Are The World》這首經典公益歌曲。

●《Billie Jean》+月球漫步=最強組合

談起MJ傳頌最廣最遠的歌曲非《Billie Jean》莫屬。不為什麼,就為了與這首歌齊名的獨創舞步:「月球漫步」(Moonwalk)。

《Billie Jean》加上月球漫步,堪稱是MJ演藝事業中最強組合,而且是需要搭配現場表演才能完美呈現的橋段。這也是他的演唱會或公開演出中最受歡迎的曲目,沒有之一。基本上只要前奏一下,大家就陷入瘋狂,尖叫聲此起彼落了。

↑MJ最鮮明的形象也出自於《Billie Jean》加上月球漫步這個神組合。截稿之前,我差不多只回放看了100次而已,沒有很多。

↑Michael Jackson Best MoonWalk Ever!!

●唯一站在舞台上不用出聲就受到膜拜的人

個人覺得這應該是所有明星最想得到的禮遇,但任何人做起來都略顯矯情,甚至會心虛的害怕一件事:站多久才不會尷尬?

MJ在1992年於羅馬尼亞的演唱會被譽為「史上最成功的演唱會」。他在台上像一尊華貴的雕像動也不動的接受超過1分鐘的膜拜,全場幾乎陷入失控狀態,開場後10分鐘就有人因昏厥而被抬離現場。這個出場方式延續至1993年超級杯中場表演,MJ神一般的地位在那短短一分多的靜默中達到顛峰。

↑他就這麼站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歡呼、尖叫與嘶吼。這種底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45度反地心引力傾斜舞步

為舞台而生的MJ一生都在試圖刷新觀眾的眼界,為了能”真實”呈現45度反地心引力傾斜舞步(之前都靠吊繩),他特製了舞鞋並對此申請了專利。專利號US5255452,專利名稱叫做「擺脫地心引力的幻想(Methods and Means for Creating Anti Gravity Illusion)」。

搭配表演的曲目是《Smooth Criminal》,每到間奏高潮,他與舞者便會到舞台特製的區域,讓鞋後跟和舞台的機械聯接,把身體支持點牢牢固定住,從而達到身體重心超越支援點的視覺效果。

什麼是神來之筆?這就是。

↑千萬不要因為特殊道具而覺得這個動作很簡單。45度傾斜舞步,離不開強健的背部肌肉與身體平衡的控制力。

●打破種種藩籬

曾有傳言,讓美國人聞之色變的賓拉登放過話說:「唯一不想殺的美國人是Michael Jackson。」不管傳言是否屬實,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其實是在表達MJ的歌曲、舞蹈早已打破所謂種族、膚色、信仰……等等藩籬,超越了仇恨,來到天下一家的境界。

在歐普拉的專訪中,MJ面對「你認為你生命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作了以下答覆:

「透過音樂與舞蹈,奉獻出自己。」

歐姨的問題如此深奧,而MJ的回答卻如此純粹。重點在於,他確實做到了。

↑1993年MJ接受歐普拉的訪問。當時他已深陷多種不實傳言的毀謗,包括著名的第一樁戀童案。這段訪問在他離世後看來異常唏噓,原來世界曾用一個巨大的誤解殺死一個至善之人。

●最終沒有舉辦,卻沒有一個人退票的演唱會

MJ的歌迷似乎都堅信,他們手中握有的那一張在人世間無法兌現的演唱會門票,會在他們死後去到天堂,成為在天堂聽MJ唱歌的入門券。

我一直覺得這個想法很浪漫,至少讓2009年夏天的遺憾,不致於太過悲涼。

↑《this Is It》是MJ一場未能實現,門票卻全部完售的“復出”巡迴演唱會,定於2009年7月13日於倫敦O2博覽館展開。它是MJ自1997年HIStory World Tour之後最大型的演唱會,被視為當年最重要的音樂盛事。然而在開場前三週,MJ因急性心臟病身故,以至演唱會流產。以此次演唱會命名的電影紀錄片《麥可‧傑克森:就是這樣》於2009年10月在全球公映。那時我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身邊傳來各種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偶爾夾雜感嘆,但最多的仍舊是抽取面紙時的聲響。

身為一代流行音樂天王,談起MJ除了從作品出發,他標誌性的著裝也是可以大書特書的部份。一位在70年代走紅,80年代達到顛峰,90年代持續佔有一席之地的天王,其時尚品味對於後起之秀的影響可是非常大的。碧昂絲、布蘭妮、蕾哈娜、肯爺……都向他借鑑過。

除去演唱會或舞台極盡誇張之能事的裝扮外,”軍裝”應該是MJ最熱愛的風格了。他經常穿上充滿軍裝元素的外套出席各種活動或見面會(甚至接受美國總統召見也穿),幾乎只要出現在公眾面前,沒有一次是沒穿軍裝風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軍裝控無誤。

軍裝闊挺的肩線讓MJ略顯薄版的身形多了一份強勢,中和了他略帶陰柔的氣質。加上雙排扣、金屬紐扣等等細節,同時將搖滾元素雑揉進去,一看就知道是經歷80年代華麗裝飾風格洗禮過的男子。

而且他基本與這種華麗軍裝風”人神合一”了。他穿就是帥,其他人穿起來時你會很想問:「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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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爺,嗯…….好吧!就是氣質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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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將軍裝風穿出一種如入無人之地的境界。怎麼說呢?就是他一旦出現,甭管身邊有什麼人,你眼中也只有MJ,就算站的是全美國最有權力的男人,你也覺得對方不過就是個普通中年大叔。(過來跟偶像合影還笑得特別開心)

除了華麗誇飾的軍裝風外,MJ最具代表性的裝束回歸於極簡。白襯衫、白吊帶、白Tee、白襪子、黑色西裝、黑色九分褲、一雙黑皮鞋,然後一頂黑色爵士帽。

完全用一個舞蹈家身材說話的打扮,也是誰都不能輕易模仿的。山寨版可以從這些簡單的裝扮入手,卻永遠無法擁有他舉手投足的舞台魅力。

跟大家普及一個冷知識。MJ非常喜歡卓別林,他曾說看卓別林的電影會一邊笑一邊哭。所以他經典的九分褲+白襪子+皮鞋的造型,就是向卓別林致敬的。

↑看過很多模仿MJ的人,他們都沒有這種張力與氣勢,只有”穿得像而已”。所以如果你問什麼叫做”個人風格”?嗯……,照片就在這裡自己體會一下。

↑沒錯,他cosplay過卓別林。(第一次看到吧?)

後記

回到開篇那句讓我耿耿於懷的話,我跟朋友說:「你這麼喜歡MJ,想過你之後的世代將用什麼樣的方式愛他嗎?又或者,MJ早就在時代的潮流中被遺忘?會不會現在就已經是這樣了呢?」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知道後來的人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愛他,但我能告訴你我的。時代在變化,從卡帶、CD、隨身聽到MD、MP3到ipod,再到智慧型手機。我的歌單裡一直有MJ。這就是我愛他的方式。」

「現在的90後、00後都是在他的醜聞裡被餵養大的一群,你害怕這些誤解嗎?即使這些流言早在他死後獲得澄清,但根深蒂固的偏見依然存在。你知道的,人們只選擇自己願意相信的去相信。」我說。

「每個事件的發生,輿論總是走在真相的前面,我等凡人是隨著輿論擺動的一群,或者說,被操弄吧!MJ的存在或許也是一種警惕,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對於幾乎無限接近完美的人極盡刻薄,充滿惡意。而這就是人性。」朋友說。

我想起曾經寫過的張國榮,他在縱身一躍之前潦草的寫下 「我一生沒做壞事,為何這樣?」做為遺言。”人言可畏”在這兩句遺言中被無限放大,同樣的,我在MJ身上也感受到了。

「如果你擁有超越時代的天賦和影響力,那代價會是什麼?」朋友問。

我想了很久,最終在這兩人身上找到答案:一個永遠無法被世人理解的內心。

所以MJ註定是個孤獨而寂寞的人,心懷這份不被理解,卻依然在這個不值得的人間用自己僅有的才華溫暖他人,不是外星人,就只能是神了。

最後,獻上長達14分鐘的《Thriller》MV。

粉絲們一至認為八分三十秒之後,你將看見改變歷史最經典的一分鐘!

 

◎Photo Via:達志影像, INSTAGRAM,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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