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工作者

“黃天仁專訪-我想成為國際攝影師,每個人都認識我,並且拍出讓別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一直流傳下去”


Wazaiii

2018-9-2

不變的攝影初衷:黃天仁的時尚鏡頭人生

時尚攝影大師Richard Avedon曾說:「人像照片從來不是臨摹,情緒或事實在轉化成照片的那一刻後,就不再是事實,而是一種觀點。照片沒有不準確這回事,因此所有照片都是準確的,卻沒有一張是真相。」攝影,透過鏡頭描述事件、人物、情境,讓人們有了想像的空間,但攝影的本質到底是什麼?怎樣才能稱為專業的攝影師?

若提到台灣時尚攝影大師,這位有著令女生都羨慕的柔順髮質,戴著黑框眼鏡,外表冷靜甚至有點距離的男子肯定是家喻戶曉,連對攝影沒有特別研究的人都略知一二。黃天仁,從商業廣告到時尚雜誌,歷經挫折和時代轉變,一路苦幹實幹,靠著實力和獨特的時尚美學,一步步走到無可取代的地位。他說:「創新的想法和初衷是最重要的。」不侷限也不滿足,隨著社群網路的轉變,不斷精進自己,跨足影音製作,甚至希望透過自己的力量,將攝影概念融入生活,幫助更多人讓國際看見。

你對黃天仁的印象,是否只停留在談話性節目裡,一張張明星硬照與辣妹寫真中?你是否以為他透過人脈遊走於演藝圈,真功夫無從得知?若是如此,你絕對要跟著Wazaiii的鏡頭,進入黃天仁超過30年的攝影之路,原來能在時尚攝影界長久屹立不搖,不是沒有道理!

人生三十才開始 

「您是如何開始接觸攝影的呢?」

『真正接觸攝影,應該是我15歲的時候吧!那時從底片的黑白沖印開始學,高職畢業時,我的攝影作品得到老師的肯定,推薦我到當時全台最大的攝影公司學習。公司環境是日式教育,也就是學徒制,對學長、學弟的階級分界很嚴格,做事一點都不能馬虎,對於細節非常要求,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持續一年的時間後,我也曾經想過,這到底是不是我要走的路?後來大學唸了實踐服裝設計,我覺得設計、美感和時尚也是我很喜歡的,所以從攝影轉時尚是這時候開始的。雖然我的設計從不是特別突出,但對於「服裝」我一直非常有興趣,畢業後,我到當時最時尚的百貨公司ATT當樓管(樓層管理之簡稱,必須負責百貨公司該樓層所有的管理事宜,與瑣碎的大小事)。雖然是工作,但我開始學習服裝的行銷面,如何定位品牌?如何跟客戶溝通?其實對我之後的時尚攝影之路有很大的幫助。

↑一談到攝影,天仁哥立刻拿出他珍藏的HASSELBLAD,在90末數位影像技術發展前,哈蘇在攝影群體中算是神話等級。

真正踏入時尚攝影,是在我30歲那一年,在攝影公司做過學徒、唸過時尚、又做過商業相關的工作後,我腦海裡不斷浮現將人物與時尚結合的想法,所以我鼓起勇氣投入時尚雜誌,我直接講啦!是因為我同學的關係,我才有機會進入BAZAAR工作啦!哈哈!(Wazaiii編輯:在時尚界人脈真的很重要)雖然我那時還是新人,但他們認為我有創造力,很願意給我機會去嘗試。那時我要負責整本雜誌的拍攝,整本喔!從採訪、Party、Fashion Show、硬照等,一個月大概要拍二十天。我還記得去interview時,董事長問我:「你期許自己未來是一個怎樣的攝影師?」我說:「我想成為國際攝影師,每個人都認識我,並且拍出讓別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一直流傳下去。」在那之後,我開始思考並設定自己的目標,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一路走到了現在。』

↑一路做過服裝設計、行銷企劃,黃天仁最終選擇了時尚攝影,又或者說是時尚攝影選擇了他。

「許多攝影前輩也都是從助理一步步做起,但現在許多年輕的攝影師則是自學,您覺得這樣是否會有盲點?」

『我認為要從基礎開始學和執行,才能夠觀察到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和差異,例如光應該要怎麼打?不同的環境要如何抓到好的畫面、光線?這些小細節,都要透過不斷的訓練和觀察操作,才會分析出一套結論和運作方式,拍出自己想要呈現的東西。不過你說有沒有盲點喔?我覺得沒差啊!拍出來東西好看就好啊!』

↑基礎很重要沒錯,經驗很重要沒錯,但天仁哥說他不得不承認,作品本身的好壞其實才是攝影師的成敗關鍵。

想法和觀點才是時尚關鍵

「時尚攝影與其他攝影有什麼不同之處呢?時尚攝影真的有比較高端嗎?」

『這要看你怎麼去定義。以前因為還沒有網路、社群媒體,只有電視、紙本雜誌等,人們接觸的機會少,所以時尚變成少數人才會了解,甚至擁有的東西。然而,現在的文化和環境下,我的想法也逐漸改變,時尚與生活是不斷交替的,從食、衣、住、行、娛樂,其實都可以融入時尚的概念和風格,越來越容易入門,這已經是趨勢。』

「時尚與攝影都是藝術的創作,您時常拍攝商業作品,商業與藝術之間該如何平衡呢?」

『雜誌是運用主題和概念去包裝一個物品、人物,但「商業」只要拍出最漂亮的商品和人就夠了,不能太過抽象或意識形態,因為消費者無法了解。我剛開始拍雜誌內容,第一次就拍了超級大明星-李玟。那時的我剛從商業攝影轉戰時尚攝影,我自認從廣告的角度來說,將她拍得非常的美,但交片後總編輯直接打槍:「我們是時尚雜誌,你給我的是宣傳照。」對她來說,這只是一張漂亮的照片,沒有深度、想法跟態度,照片中的李玟就像是一個「商品」而已。

↑提到商業與藝術間的平衡,天仁哥笑著說,自己也是不斷從失敗中摸索過來的。

這個經驗給我很深的打擊,從那時我開始思考:「到底商業跟藝術是什麼?」這個問題肯定是許多同行都經歷過的。往後的六年,我開始大膽的創作,也學習如何引導出拍攝人物的靈魂,讓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次拍任達華的專題,我並沒有企圖拍出他最完美的一面,而是讓他自在的面對鏡頭表演,再用構圖去突出他的表現,編輯看了那組照片,驚為天人。那之後我開了自己的工作室,再度在商業和藝術、意識形態、創作中平衡。但在平衡的過程中,還是要符合現在的潮流,擁有藝術概念的同時也要兼具商品化,這必須要靠經驗的累積,才能拿捏的比較精準。體會或同時執行「商業」與「藝術」並不是一蹴可幾的,在不斷的實驗與失敗中樹立自己的風格,靠時間達到平衡吧!』

↑黃天仁鏡頭下的任達華像隻百變的彩蝶,可以說是商業及藝術結合的美好縮影。

「您認為台灣與國外,時尚在商業與藝術之間在影像的呈現上有什麼差別?」

『國外在品牌的操作上,商品跟藝術是同時兼具的,而且很有原創性,很多時候他們表現出來的只是一個沒對到焦的意念,卻讓人更想一探究竟!他們在不同的媒介上有不一樣的呈現方式,拿Gucci來講,他們在社群或廣告上的形象是很特別、藝術且吸睛的,但引起消費者的興趣,點擊回到官網後就是純粹商品照的展現,這樣的行銷手法很高端不是嗎?台灣在品牌形象、雜誌內容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的藝術性,其中一個原因,其實是台灣沒辦法破壞或混搭品牌衣服,這就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在《Vogue Italia》裡,有一個系列作品最讓我震撼,它結合了時事,將廢棄油汙染的概念轉化成照片,在高級訂製服上潑上汙油,用議題、意識形態的方式去包裝和詮釋時尚,真的很厲害。我覺得創作藝術時,人的「心」要「打開」,衣服或商品不該限制我們的思維,這會讓創作能力變弱。可以參考國外的一些做法,勇敢去嘗試不同的變化,國外甚至是大陸都很願意嘗試新的東西和創新,台灣也要慢慢去學習和接受,才能真正了解時尚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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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名為「Water and Oil」的造型,由超模Kristen McMenamy身穿高級定製服躺臥在被油污佈滿的海上,藉此抗議墨西哥灣漏油事件。

能力專業才是致勝關鍵

「許多攝影師對於走到幕前是相當排斥的,您怎麼看?開始成為公眾人物與上節目後,您的一舉一動皆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對您的影響是什麼?」

『我覺得這是很好的問題,因為我自己也在思考,這是好還是壞?我認為每個選擇都是一體兩面的,走向幕前,會有更多人認識你,了解你的作品和專業,因為上節目,在言語表達上面也學到更多的訣竅。但同時大眾會用「公眾思維」來看待你,你生活變得沒有隱私,很多日常的舉動都會被約束。我希望觀眾了解我的本業是時尚攝影,可是如果節目有其他定調,我也會配合,曝光久了當然觀眾或同行會有不同的意見。其實我不喜歡當公眾人物,也想不去理會那些流言蜚語,雖然有時還是會在意一些意見,但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

↑面對外界的蜚短流長,黃天仁不免在乎,卻選擇更專注的把份內的事情做好做滿。

「現在出現許多『網紅攝影師』,攝影技巧已不再是唯一,廠商在選用攝影師時,可能還會用『粉絲數』作為依據,您怎麼看這樣的現象?」

『我覺得這是一個時代的轉變。我曾經也拍過一個廣告,裡面的主角就是「網紅攝影師」,為什麼呢?因為他粉絲多,社群平台的瀏覽量高,可以幫助品牌曝光啊!我認為這件事,並不會影響到工作的初衷和本質。這趨勢是這個世代必須要面對的,我們可以慢慢調整、平衡,但首先「攝影師」還是必須做好自己的本分和專業,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我覺得現在每個人、品牌、媒體都把瀏覽量當成指標性的參考,這其實很可怕,因為品質的部份就忽略了,無論是平面、影音甚至到現在最夯的Youtuber、網紅都是。如果你只會做單一件事情,譬如自拍、搞笑影片等,其實這很多人都會。但若你把東西做得更精緻、有質感,不斷的去思考怎麼做可以更好,找到不同的切入點和思維,同時了解國外不同的做法和創新的地方,做出自己的原創性,不要過度在乎瀏覽量,慢慢的經營和充實自己,大家會接受你的想法和創意概念。這就像通告藝人跟一線藝人的差別,有想法、有專業才能夠鶴立雞群。』

↑來到粉絲掛帥的現代,黃天仁認為與其比較粉絲數、流量,有想法和夠專業的人才能撐過時光汰換的無常(Wazaiii編輯默默舉起雙手表示贊成)。

「成為一個專業攝影師是許多年輕人的夢想,他們該如何增加自己的實力與獨特性呢?」

『沒有別的選項,就是多看!一點一滴的去培養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觀點,不要侷限在某一個類別裡,多方吸收,從繪畫、文字書籍、建築等領域都可以獲得影像上佈局的靈感。(Wazaiii編輯:老師攝影棚裡的藏書量真是大的驚人!)時尚雜誌的部份,我很推薦義大利《Vogue》3月號跟9月號,它們內容的主題性和故事性很強,能夠了解很多不一樣的拍攝手法和詮釋方式。你知道這兩個月號要怎麼看嗎?從第一頁廣告開始翻,翻完你就知道,這一季時尚產業的大趨勢是什麼?每個品牌的故事與概念又是什麼?每次翻閱完這些廣告,我自己都覺得醍醐灌頂,充滿創造力,這跟編輯過後的內容不同,而是所有服裝品牌最初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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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gue Italia》2018年9月號由義大利超模Vittoria Ceretti演繹,一身透視Prada配上鮮豔紅唇及霓虹動漫字體,是「天堂最美麗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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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的內頁及大片也是故事性十足,能把業配廣告拍得那麼美大概也只有《Vogue Italia》辦得到

創造是攝影的本質

「您曾說過:『攝影是創造,不是捕捉。』可以更深入的告訴我們其中的意涵嗎?」

『其實捕捉也是一個技巧,能不能抓到一個好的「moment」也很重要。但影片跟平面創造的意識形態才是靈魂!我常跟助理說不要只執著在燈和人,而是如果我隨便丟兩、三本書加上一支手機,你會怎麼拍?這才是你要學習的,因為這就是創造!

事實上我在拍平面照片時,也常和被拍者溝通,我們不要用平面靜態的觀念展現,而是透過動態去變化。合作過的明星中,莫文蔚和舒淇,她們動態的轉變都非常自然,這樣攝影師就可以抓到完美的瞬間,這就是創造跟瞬間的結合。無論是商品或人物,都是不同的,捕捉聽起來像碰運氣,創造則是從日常生活中去累積,慢慢的去觀察和發掘這些細節,就會知道影像創作的概念。』

↑鏡頭前的莫文蔚神態自然流暢,讓攝影師能有更多彈性「創造」作品

「近年您開始拍攝明星寫真、出工具書教導手機攝影,手機拍照能稱得上專業攝影嗎?有些人面對您這樣的嘗試會覺得少了原本的藝術性與高度,您怎麼想呢?」

『其實我書中所說的手機攝影概念,和大家想像的是不一樣的。我把手機攝影的概念,連結到「時尚生活」這件事,我希望每個人的生活中,都能有時尚概念,從畫面結構裡去學習什麼叫時尚,讓自己對於拍照的想法變得更高端。我們用手機攝影紀錄,已經不只是單純按快門,而是要有創意的發想。我想透過自身做起,讓大家了解手機就可以拍出時尚的照片,其實這並不簡單,必須從生活面結合專業、高端的時尚攝影知識,培養專業的思維和角度去創造影像。

↑天仁哥在攝影教學書中將「時尚生活」概念帶入手機攝影,找來郭雪芙、舒子晨入鏡演繹,聽說網美們都在家跪著讀這本IG攝影聖經

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和「該做什麼」,我是一個攝影師,因應現代的潮流趨勢和科技進步的轉變,我們在攝影技術和工具上也應該有所精進和調整,不斷增加在專業上的全面性。至於網友、同業等的酸言酸語,我不會去聽,只要盡力把自己做到最好,問心無愧。

↑從不受器材限制,天仁哥使用隨手可得的手機,作為創作時尚影像的媒材

我覺得正面鼓勵才能讓人進步,我在授課時也會教導學生不要批評別人,把自己做好,一步一腳印,根基紮實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在意別人在你後面議論什麼,做好自己的工作,別人要怎麼界定你,那都是他們的事。』

「現在的攝影師不僅要會平面攝影,也要會影音拍攝、剪輯,可說是十八般武藝,但會不會有不專精的情況?」

『我認為這些能力和知識都要具備和了解,包括我自己也嘗試拍影片。從平面攝影轉換到影音概念,其實不會很困難,構圖、想法、運鏡,不會差距太遠,只是在剪接上要多費點心力。至於需不需要每個部份都專精,我覺得未必,但需要去了解其他拍攝軟體和媒介的差異性在哪裡?每個手機的畫質、特色、錄影、拍照的程度都不一樣,包括FB、IG上平面、動態的呈現也都不同,這就是現在的潮流,只能接受並且學習。』

↑30年來天仁哥仍不斷求新求變,動態媒材是他很想嘗試的領域之一

嘗試突破才能走出更廣的路

「身為攝影大師,至今為止有您最滿意的作品嗎?您最喜歡拍的影像類別是什麼?」

『其實很多作品都覺得很不錯,若要選一個,應該是我剛開始自己工作室時的第一個作品-林志玲的微風百貨形象代言。以那時來說是相當特別的操作和突破,照片背景運用合成的概念,營造出紐約時代廣場的感覺,重點是,那也是林志玲第一次嘗試性感風格。

↑才沒有忘記你呢的志玲姊姊,原來曾經在天仁哥的指導下那麼性感而毫不俗艷

因為我是拍雜誌出身的,當然對雜誌會有所偏好,但現在雜誌風格比較年輕,配合的攝影師也不一樣,所以我開始創作屬於自己的主題作品。之前拍了一個大的自製企劃,找了很多新人來拍,轉換不同的概念,讓他們跳脫原本的風格和框架,嘗試更多可能性,讓大家看到他們不一樣的樣貌。』

↑在HARPER’S BAZAAR國際中文版時,天仁哥不斷嘗試推開當時對於美學的框架,適時加入自身想法,並交由作品說話。

「未來有想挑戰的拍攝手法或想做的事嗎?」

『我期許未來能拍一部電影,關於從以前到現在的時尚轉變,透過人物、愛情和社會現象來描述整個產業的文化和背景。 未來我也想把台灣的模特兒和藝人推到國際去,讓大家更認識他們。我單純是想要盡自己的力量,讓大家多曝光,往外發展。像前陣子,我幫郭雪芙做了一個廣告,推廣到日本,甚至登上澀谷戶外的看板螢幕。用美學的方式推廣自己國家的人、事、物,是我最遠大的目標。』

「您認為時尚是什麼?」

『我覺得時尚要加入自己的想法,不論是風格、創意、藝術的概念都要具備,並且結合當下趨勢,否則那就不叫做時尚,而是具空殼而已。』

↑回顧天仁哥早期的攝影作品可以發現,每個時期都有各自流行的風格,卻也能依稀洞察到他一貫的美學直覺。

後記:

回到文章最初所說,相信許多人對於天仁哥的印象,都是停留在談話性節目裡的大型巨星看板、辣妹寫真,跟節目評審,對吧?其實在尚未踏入時尚圈,尚未了解業界生態與操作模式之前,Wazaiii編輯對於天仁哥,存有一樣的疑慮。

時尚跟商業真的不能並存嗎?其實是那天前去專訪時,我心中最想請教他的一點。

專訪的這天,走入他位於內湖的工作室,有條不紊的工作空間裡,幾名助理正安靜的坐著修圖,牆上貼滿與明星合照,書櫃放滿數不盡的時尚雜誌,天仁哥甩了甩烏黑亮麗的秀髮,從沙發起身朝我們走來。

雖然我們常在電視上看過他談笑風生,第一次私下見到大師,不免還是有些緊張。殊不知天仁哥帶著爽朗的笑聲,毫不保留的與我們分享這30年的經歷與過程,一會兒拿出一本本經典且令人回味無窮的雜誌作品,轉過身又跟我們分享手機攝影的新發現。從底片到數位到行動裝置,黃天仁始終都是那個熱愛創作的影像大師,不論多少時代消逝,他都想著與時俱進。

至於時尚與商業,得端看觀看者的出發點,以及對事情的獨立思考。當我們將一個品牌的包裝策略完全看清楚時,就會發現,時尚與商業不一定要同時出現在一個影像中,好好觀察一個品牌全面性的行銷,方能知道他們各被安置在何處。

Wazaiii編輯在天仁哥身上不僅看見熱情,更看見時間的催化。不論是技術、心態、或科技,想要持續不斷經營自己喜愛的事物,不僅要仰賴時間,更得與時間共進退。

入行30年的前輩都沒停下腳步了,我們又豈能鬆懈?

 

關於黃天仁

曾任HARPER’S BAZAAR雜誌國際中文版攝影主編,現為台灣時尚圈極具知名的指標性攝影師,素有『名模推手』攝影大師之稱。執行過許多知名國際品牌廣告,對於攝影抱持著自然而非刻意的態度。

 

Editor /  責任編輯:李瑜

◎Photo Via:育嘉, 黃天仁,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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