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工作者

“要知道,時尚與藝術不僅緊緊相依,也同樣是讓人高潮的精神毒品。”


土屋阿娜

2020-1-7

毒了時尚的5位瘋狂天才藝術家(上集)

寫在前面,關於瘋狂,與藝術家的瘋癲

今天要替大家帶來一些瘋狂藝術家,以及他們所影響的時尚。在進入正題之前,我們先來討論一下「瘋狂」。

瘋狂的定義是什麼?在這個全世界都正發瘋著的時代,瘋狂的體制、瘋狂的總統、瘋狂的教廷、瘋狂的警察,那些被我們稱為「瘋狂」的藝術家,用如今的觀點看來,其實好像不是那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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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room in Arles(在亞爾的臥室), Vincent Willem van Gogh, 1888-1889。梵谷為《在亞爾的臥室》一共繪製了3個版本,其運用鮮明的黃色與淡藍色,描繪自己的臥室。

↑Black Haired Girl with Lifted Skirt, Egon Schiele, 1911。席勒喜刻畫女性赤裸形象,藉此表彰人體上、心靈內的起伏結構。

天才藝術家的行徑之所以會被稱為瘋,有時候是做了他人沒想過或不敢做的事情。道德不是上帝說了這是誡律所以不可以,道德是人類文化世世代代經年累積後的集體意識,而權益與權力也是,即便在非常多的情況下依舊存在爭議,依舊存在討論的空間,我們都還在抗爭著、爭取著,如言論自由、如宗教自由、如安樂死自主權、如死刑的存廢、如同性結婚。近期最荒謬的事,大概是連女性墮胎的自主權與時限都可以被法律規定,有心人士假「心跳法案」之名行控制女性之實,要發起公投。妳的子宮不是妳的子宮,這些究竟是上帝說的?一群沙豬說的?還是他們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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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Portrait with Raised Arms, Egon Schiele, 1912。席勒可謂少數為自己畫自畫像的藝術家之一,其擅長使用誇張、扭曲的肢體,表現自主意識。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因此,比起瘋,我們傾向說這些藝術家有種。瘋的原因很多種,有種的原因也很多種。金牛座達利的瘋,個人認為不過是一場戲,一種沉醉並且實踐著超現實主義那種行為,必須要有超乎常人的行銷手段。做為全世界最有名的割耳者,梵谷為何割下自己的耳朵一直是學者們研究的事件。近日有研究表示,梵谷並不是因為跟藝術家好友高更爭吵後發瘋,而是當時居住環境與室友素質極差(據他表示有一位室友會成天沒由來地嘶吼) ,長期為精神疾病所苦,加上證據顯示他當日很可能得知自己的弟弟 Theo 即將與曾經求婚過的女士 Jo Banger 結婚,才一時崩潰所致。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瘋,但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嚴重的時候我會完全失去意識。」梵谷本人是這麼說的,他本人也對自己割耳一事毫無記憶。一生窮困、時常搬家、為病所苦、感情受挫、不擅與人交際、經常與老師翻臉、與替自己打理藝術經紀的弟弟 Theo 的關係緊繃、在精神恍惚時會吃下任何奇怪的東西……你說梵谷是瘋子嗎?我不這麼認為。

許多藝術家有病,我是說,真的有病。如草間彌生的點點宇宙視覺官能症、Jean-Michel Basquiat 的偏執狂,只是差別在於前者用發瘋似的重複筆觸創作出「無線網」系列作品,而後者則是一邊酗酒吸毒一邊創作,直到爆掉。

「我賺了些錢,我創作了有史以來最棒的作品。我完全隱居,不停工作,不停吸毒。我對人很差勁。」Jean-Michel Basquiat 曾經如此表示。

草間彌生在藝術創作中治療自己的精神疾病,Jean-Michel Basquiat 在不為人所瞭解的孤單放縱與享樂之中逃避,同時放大自己的感官與創作力——這是那些我們口中所謂瘋癲藝術家的兩種常見類型。當然,不只藝術家,許多偉大的音樂家與作家也是如此。

↑Interminable Net #4(無盡的網#4), 草間彌生, 1959。在2019年4月的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以1,478萬美金成交,為其個人作品的最高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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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無題), Jean-Michel Basquiat, 1982。在2017年 Sotheby’s 蘇富比拍賣成交價為1億1,000萬美金,亦是創下個人作品最高紀錄的代表。

 

「台灣紅」要大紅,時尚魂要先上身 俗艷桃紅大花布,庶民叫它阿嬤的花布,學者稱它台灣傳統花布,藝術界指它是當代創作元素,而時尚界賦予它一個充滿想像力的身分:「國際語言」,不管是阿嬤還是國際,這些紅吱吱的花布們,在1960年代於台灣紡織工廠機器印製誕生後,已走過近60年的顛沛歲月了。 花布大量誕生之時,卻是它唯

你的可愛點點南瓜,糾纏她一生的怪獸——草間彌生

你的可愛點點南瓜,糾纏她一生的怪獸——草間彌生 日本香川縣的直島上,有一顆座落於港邊的巨大黃色南瓜,即便沒有去過香川縣的人,可能也都在哪裡看過這顆充滿著黑色點點的黃南瓜。同時在島上另一端的宮浦港,也有一顆巨大的紅南瓜,它們是每三年一度「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最重要的指標之一,也是出自被譽為21世紀十大前衛藝術

如所謂的「27歲死亡俱樂部」(27 Club),許多名列其中的藝術家都是在成名後,因酒精、毒品濫用後直接或間接產生的結果,無論是純粹出於放縱,或是因成名後感到的巨大壓力與面對體制時的種種不適——如果你有看過2015年的 Kurt Cobain 紀錄片《Montage of Heck》(煩惱的蒙太奇) ,你就會知道當年 Kurt Cobain 與 Courtney Love 玩海洛因玩到多兇,沒把自己女兒玩死是萬幸,那你也就不會意外這個男人舉槍自盡,也會知道我現在在說什麼。如今,27俱樂部也不僅限於音樂人,而是關於燃燒生命力的瘋狂靈魂或是英年早逝的創作傳奇,如 Jean-Michel Basquiat 也被列入27俱樂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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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27俱樂部,指一群皆在27歲時過世的偉大藝術家、音樂家、演員所組成的「俱樂部」,他們的死因大多與酒精、毒品、暴力有關。Jean-Michel Basquiat 也是27俱樂部的其中一員,他奔放飽滿的塗鴉藝術仍是當代藝術與時尚的靈感來源。

因此,讓我們把重點放在藝術家創造出來的東西。那些革命性的、充滿生命力的、猖狂的、優雅的、扭曲的、有攻擊性的、違反約定俗成道德的、顛覆的、不在乎世俗眼光的;那些具有毒性可是毒得很美,以至於我們甘願一口服下的創作。以下是阿娜精選5位小心有毒的近代藝術家,以及早已甘願服毒的時尚再現,要知道,藝術不僅與時尚緊緊相依,也同樣是讓人高潮的精神毒品。

VINCENT VAN GOGH(文森梵谷)——耳朵、星空、太陽花

梵谷這位逝世於19世紀末的荷蘭後印象派主義畫家,留給後世一只全世界最有名的耳朵、一夜最具魔力的星空、一系列活在當下的向日葵盆栽,以及滿溢出畫布2維空間的動態生命能量,無疑是最適合用現代科技以動畫重現作品的近代藝術家之一。2017年,動畫電影《Loving Vincent》(梵谷:星夜之謎)上映 ; 2019年3月,巴黎第一座數位藝術博物館Atelier des Lumières(光之工坊)以360度全息投影的梵谷畫作動態影像如聖光包圍觀眾 ; 沈浸式投影展覽 「再見梵谷 – 光影體驗展 Van Gogh Alive」也曾於2020年登陸台北與高雄開展。

 
 
 
 
 
 
 
 
 
 
 
 
 
 
 

 


↑Self-Portrait With Bandaged Ear, 梵谷, 1889。梵谷眾多自畫像中,最受人景仰的莫過於這張耳朵綁著繃帶的自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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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arry Night(星夜), 梵谷, 1889。梵谷入住精神病院期間,創作了大量的繪畫作品,共計一百五十多幅油畫和一百多幅素描。在此階段的梵谷,畫風也漸趨向表現主義,作品充滿抑鬱和悲劇性幻覺,其中作品《星夜》正是其中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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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se With Fifteen Sunflowers, 梵谷, 1889。《向日葵》系列靜物畫作,始於1888年夏天,這個系列呈現的是向日葵由盛放到凋謝各階段的形象。

至於梵谷對時尚的影響,一篇講不完,我們直接來看美圖吧!

 YVES SAINT LAURENT 1988 SS 

以作品「Vase With Twelve Sunflowers」與「Irises」為靈感,從優雅的花藝花飾帽、花卉印花開襟衫到對色長褲,一氣呵成,聖羅蘭先生說了算。


↑(左起)1988年 YSL 春夏上,出現梵谷《向日葵》系列、《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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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es, 梵谷, 1889。《鳶尾花》是梵谷入住精神病院後一週始著手的作品。

 PROENZA SCHOULER 2012 SS 

「Vase With Twelve Sunflowers」的向日葵轉化成裝飾性圖紋,以及改變服裝結構與角度的畫龍點睛。

↑Proenza Schouler 2012春夏系列

 MAISON MARGIELA 2014 FW 高訂 

Maison Margiela 來自工坊團隊的刺繡工藝重新演繹了「Irises」的優雅生命力,賞花如賞畫,如詩如畫。

 

↑Maison Margiela 2014秋冬高訂系列

 VIKTOR & ROLF 2015 SS 高訂 

梵谷作品「Wheat Field with Cypresses」中,縈繞的自然能量、色澤與景觀成為怪才二人組 Viktor & Rolf 的靈感,裝置藝術品感的麥子裝飾草帽打破原作品中的靜謐平衡,激化了一觸即發的自然能量。

↑Viktor & Rolf 2015春夏高訂系列


↑Wheat Field with Cypresses, 梵谷, 1889。《麥田裡的斯柏樹》是梵谷在普羅旺斯的聖雷米時期的創作,可以見其筆觸的蜷曲與猖狂。

 DRIES VAN NOTEN 2018 SS 女裝系列 

對,又是向日葵,要怪就怪梵谷的向日葵有層次得太美,很難不感動到 Dries Van Noten 這位把花當寵物養、把花園當客廳的優雅印花大師。在2018春夏女裝系列中,向日葵的各種姿態與各種濃淡輕重的色彩,被集合、聚集、重組,花香四溢,美不勝收。

↑Dries Van Noten 2018春夏女裝系列

「可以買我的服裝,但不用知道我是誰。」是 Martin Margiela 教會人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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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ON SCHIELE(埃貢席勒)——浸淫在軀殼與靈魂的死亡遊戲

身為19世紀末奧地利維也納分離派藝術巨擘 Gustav Klimt 克林姆(2018年巴黎 Atelier des Lumières 開幕時打頭陣的藝術家)的愛徒,席勒既是自戀狂(超愛自畫肖像與裸體),也是美麗軀體的戀物狂,他因大量僱用未成年男女素人模特兒而遭鄰居排擠,當然其中也不乏與其發生關係。席勒時常在欲進行魚水之歡之時靈光一現,中途喊卡,要求模特兒保持原來姿勢,用畫布記錄他與模特兒之間當下的關係,因此在席勒的畫作中,我們可以看到扭曲的軀殼裡由眼睛散發出來的靈魂吶喊——輕微的愛意、不情願的掙扎、不安、不確定,甚至是扭曲的憎恨。席勒的作品在現今看來依舊十分露骨,更別說百年前,他直接被捕入獄,法官更當庭燒掉他的「淫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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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Portrait with Physalis, 席勒, 1912。在這幅自畫像中,席勒利用佛洛伊德提出的心理分析理論分析自我,姿勢扭曲的筆觸足見其對於人性的諷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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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ing Male Nude with a Red Loincloth, 席勒,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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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Portrait with Orange Jacket, 席勒, 1913。


↑Friendship, 席勒,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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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me Van Osen, 席勒,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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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Girls Lying Entwined, 席勒, 1915。

28歲那年,在已懷有身孕的妻子 Edith 因罹患當年的不治之症流感死去後,席勒像發瘋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畫 Edith 畫了三天三夜,然後也緊接著死於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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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席勒畫作中,描繪的多是一位交往三年的20歲出頭的妙齡女子,但叛逆的他,無預警地將她拋下,並娶了不懂藝術的資產階級大小姐 Edith Harms 為妻(如圖)。

2017年,時尚攝影大師 Tim Walker 以「EGON SCHIELE」為主題,替《i-D》雜誌的「The Creativity Issue」拍攝了一組 Editorial,讓近代最病態畫家與當代最奇幻時尚攝影傳奇跨世紀相會,作品如夢似幻,令人再度回味席勒的黑暗、虛無,與靈肉合一的終極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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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ON SCHIELE」by Tim Walker. Tim Walker 替《i-D》雜誌的「The Creativity Issue」拍攝了一組 Editorial,重現席勒的病態與瘋狂美學。

寫在最後,濃郁的承先啟後

看完梵谷與席勒那濃郁的創作,以及後世時尚的用力回饋後,阿娜在這邊先進行中場休息,請大家起身喝喝水、拉拉筋、擺擺頭,休息過後我們再回到現場,順便預告接下來三位是目前都還在世的當代藝術大師:屠夫系 Damien Hirst、髒話雙人組 Gilbert & George,以及邪典師太 Cindy Sherman。

 

◎Photo Via : INSTAGRAM, Twitter, VOGUE Runway, 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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