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家衛的孤高浪漫濾鏡出現裂痕，創作的藝術高度能否與私德並存？細數屬於他的 Z-A 寫在最前，藝術家與私德 日前，王家衛監製並執導的話題電視劇《繁花》，爆出編劇署名風波。一名自稱參與核心創作的編劇「古二」在社交媒體公開發文，表示自己主導了劇中多條核心劇情線，控訴其苦心的創作成果遭剽竊，指控《繁花》劇組對其進行霸凌與超時工作但薪資極低的壓榨；而且最終電視劇撥出時，片頭僅署名另一位編劇秦雯，古二僅以「前期責任編輯」的身分，出現在最後一集兩千多人片尾工作人員名單之中。此外，古二也附上多段王家衛與秦雯的編輯會議對話錄音，內容包含他們對許多演員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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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預告
蔡明亮現身華山親自賣電影票：「『不一樣』在這世界不容易，重點是凝視著對方的臉，和緩的說故事。」｜Wazaiii專訪｜
蔡明亮現身華山親自賣電影票：「『不一樣』在這世界不容易，重點是凝視著對方的臉，和緩的說故事。」｜Wazaiii專訪｜ 「要買我的電影票嗎？」 台北這天悶熱又潮濕，戶外空氣凝結程度令人避之唯恐不及，連我都想待在冷氣房裡動也不動。然而，在人來人往的華山光點長廊，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獨自站屋簷下，拿著一疊
6大折磨人的變態導演：《鬼店》史丹利庫柏力克、《鋼琴教師》麥可漢內克...偏執狂、冷暴力、甚至差點害演員失明！？
6大折磨人的變態導演：《鬼店》史丹利庫柏力克、《鋼琴教師》麥可漢內克...偏執狂、冷暴力、甚至差點害演員失明！？ 韓國藝術片導演金基德，因為性醜聞被韓國影壇放逐，2020 年 11 月在滿 60 歲生日前九天，在拉脫維亞死於武漢肺炎。他的大部分電影都會出現男女主角被活埋的場面，而他也曾經因為拍片差點害死演員而暫時
劇組則回應古二毀謗，但王家衛近年來神秘孤高的人設似乎已經幾近崩塌。創作者與私德之間的問題，是我們在這邊經常探討的議題。從席勒、Andy Warhol、名導昆汀與貝托魯奇，到今天的王家衛。藝術造詣跟個人的道德始終不該相提並論，至於我們該不該繼續支持王家衛的作品，就留給大家自行評判。
↑王家衛
序 · 世紀浪漫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一代宗師》
如果說有一個男人在二十世紀末定義了一個世代的浪漫，然後又在二十一世紀繼續把這一份頹美的浪漫，用影像寫成一首孤高而優雅的詩，那肯定非王家衛莫屬。
↑《一代宗師》
王家衛的愛情始終關於「時間」，關於面對無常的無奈，關於守住思念的固執，也關於悔恨的放下與釋懷。但他創造的愛情不會過期，他的夢境是一座幾次都想再踏入的森林。 「我覺得愛情在 60 年代是一個很長很大的病，愛一個人可能廿年、卅年的事，現在卻可能只是個小感冒。」 1991 年，王家衛以《阿飛正傳》橫掃香港金像獎與金馬獎後，留下了這樣一段值得深思的感言。
↑《阿飛正傳》
1998 年，徐懷鈺唱著〈愛像一場重感冒〉，而我們早就都感染了王家衛的病毒。 今天，讓我們透過王家衛的 A - Z ，來重新理解一次這位巨蟹座水水大導的世界，在電影之中，在電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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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鈺〈愛像一場重感冒〉
A：Alcoholic《酒徒》 《 2046 》片頭有這麼一句話：「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對王家衛有基本認知的粉絲們，肯定知道這句話來自香港作家劉以鬯（ㄔㄤ ˋ ） 1963 年的長篇小說《酒徒》。作為雜誌與報紙編輯，劉以鬯是華文意識流小說的先驅，而作品中的主角老劉是一位職業作家，普遍被認為啟發了《花樣年華》與《 2046 》中由梁朝偉飾演的周慕雲。
↑《 2046 》
《酒徒》對王家衛的啟發，是閱讀文字後的頹美意象，「劉以鬯的文字充滿了意象，閱讀他的文字其實就有一長串影像浮現出來，充滿了想像力」。說真的，每一位宣稱喜歡王家衛的你，都必須讀過這本小說。《酒徒》原文如下，交給大家感受：
輪子不斷地轉。香港在招手。
北角有霞飛路的情調。天星碼頭換新裝。
高樓大廈皆有捕星之欲。
受傷的感情仍須燈籠指示。方向有四個。寫文章的人都在製造商品。
白蘭地。將憎惡浸入白蘭地。
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
↑《花樣年華》
B：Blossoms Shanghai《繁花》 改編自上海小說家金宇澄同名小說， 2023 年首映的《繁花》是王家衛十年磨一劍的首部電視劇，故事背景設定在 1990 年的上海，演員必須學習上海話，除了反映王家衛的上海出身，片中更大量運用 90 年代港台金曲如〈愛拼才會贏〉、〈新鴛鴦蝴蝶夢〉、〈我的未來不是夢〉、〈執迷不悔〉、〈偷心〉、〈我是一隻小小鳥〉等，而如同所有的王家衛作品，《繁花》裡充滿關於商場與人生的金句。
「今天的太陽曬不到明天的衣裳，時間決定一切。」
↑《繁花》講述 1990 年代上海商人阿寶的故事
C：Christopher Doyle 杜可風 澳洲出生，年輕時雲遊四海做過醫生、鑽油工、牧牛。 1970 年代，香港大學的中文老師幫他取了一個美麗的中文名字「杜可風」，隨後在台灣確立了攝影的職涯。
↑王家衛（左）與杜可風（右）
1990 年，杜可風與王家衛合作《阿飛正傳》，其後幾乎每一部王家衛電影都有他的殘影。至今拿過七次香港金像獎、四次金馬獎最佳攝影。順道一提，《重慶森林》中梁朝偉的公寓，其實是杜可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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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風憶起張國榮
D：Days of Being Wild《阿飛正傳》 1960 年代。一位從上海移民到香港的孤兒。本來只是客串的「哥哥」張國榮把自己演成了主角。「哥哥」示範白背心的性感。《花樣年華》蘇麗珍與周慕雲的預演。王家衛與杜可風第一次拿下香港金像獎。
↑張國榮憑《阿飛正傳》榮獲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
E：Expired 過期罐頭 《重慶森林》中，金城武飾演的警察何志武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什麼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
這是王家衛開愛情的一個小玩笑。愛情會過期，但王家衛希望保存期限可以長些。就像我們心中，關於王家衛的愛情。
↑《重慶森林》
F：Fetish 戀物 王家衛的電影裡的懷舊不僅僅關於考究，也關於戀物。《花樣年華》的電飯煲必須是 1960 年代日本進口；《阿飛正傳》玻璃可樂瓶必須 1960 年代款；《花樣年華》裏的 23 套旗袍，由美術指導張叔平親自設計並獻上個人珍藏絕版布料，由香港師傅耗費一年縫製 ...
酒越陳越香，物越留越戀，戀物如王家衛，電影中的物件乘載著故事，也因此，他把大量的電影服裝與道具留在身邊。
↑王家衛把大量電影中的服裝與道具留在身邊，像是把那些未說盡的故事，一併收藏了起來
G：ng-go-gwat 吳哥窟 《花樣年華》結尾，周慕雲在越戰期間拜訪柬埔寨吳哥窟，他對著牆上的洞說了一段話，然後用泥土封起，把這份秘密永遠埋葬。關於電影結尾王家衛為何取景吳哥窟眾說紛紜，一是《花樣年華》壓抑的空間感需要用開闊的大景平衡；二是吳哥窟象徵一個盛世王朝的殞落，反映王家衛對於殖民時代終結與香港 97 回歸的情結。現實是吳哥窟是偶然。這一段結尾本來要在泰國寺廟拍攝，但王家衛始終找不到中意的地點，於是泰國的製片經理建議團隊前往吳哥窟。
↑周慕雲把這份秘密永遠埋葬吳哥窟的樹洞裡
附上《花樣年華》片尾字卡：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滿灰塵的玻璃，
看得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
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返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花樣年華》
H：Hong Kong 香港 王家衛的懷舊停留在上海 1960 年代，王家衛的當下永存於香港 1990 年代。重慶大廈。中環半山電扶梯。金雀餐廳。九龍城寨。銅鑼灣。尖沙咀。廟街。蘭桂坊。 2015 年 9 月，金雀餐廳貼出佈告：「未能與您走到二零四六，榮幸與您渡過花樣年華」。隔年七月，金雀餐廳重新開幕，保留原先內部裝潢，也保留《花樣年華》裡，邊吃飯邊糾結是誰先愛上誰的蘇麗珍與周慕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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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餐廳於 2015 年停業
I：In the Mood for Love《花樣年華》 被譽為「定義時代的電影」。中文片名靈感來自周璇 1946 年演唱的同名歌曲〈花樣的年華〉，英文片名來自英國歌手 Bryan Ferry 改編自 1935 年同名爵士經典的〈 I’m in the Mood For Love 〉。影史十大最時尚電影之一。啟發《愛情不用翻譯》導演 Sofia Coppola 。《媽的多重宇宙》用力致敬。 2025 年 6 月，《紐約時報》把《花樣年華》列入「 21 世紀百佳電影」榜單第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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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花樣的年華〉
J：Jettone Film 澤東電影有限公司 1992 年，王家衛以《阿飛正傳》拿下金像獎最佳導演後，跟好友劉鎮偉共同創立澤東電影公司，宣告自己製作自己發行電影的新階段來臨。「澤東」這個名字有一個既實在又浪漫的由來 —— 當年他們公司開在香港啟德機場旁的九龍城秀竹園道，每天飛機從頂樓噴射呼嘯而過，因此先有「 Jet Tone 」的名字，然後才得中文名「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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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劉鎮偉對話影評人徐元、任國源
澤東製作的第一部電影是《東邪西毒》，但因拍攝進度嚴重落後、預算超支，劉鎮偉便跳出來集結《東邪西毒》原班人馬，自己出任導演拍攝賀歲片《射鵰英雄傳之東成西就》。
↑《東邪西毒》
K：Kaneshiro Takeshi 金城武 《重慶森林》時的金城武真的不懂演戲，然而王家衛找到了他的使用說明書。他在拍攝第一天取消金城武的台詞，而是讓他透過動作與表情傳達情緒 —— 重「武」戲而非文戲，此舉讓金城武完美發揮其大男孩的純粹特質。
↑金城武在《重慶森林》裡飾演警察 223 何志武
金城武的台詞在《重慶森林》中大多作為鏡頭外的對白，到了下一部《墮落天使》，王家衛直接不讓他說話，透過更多沈默不語的肢體演出，「解放」金城武的演技。
↑《墮落天使》
L：Lee Ping-Bing 李屏賓 要理解王家衛拍電影的不按計畫、龜毛與機車，絕對可以從台灣攝影大師李屏賓的觀點理解。當年李屏賓首次與王家衛合作《墮落天使》時，其實是前往救火的，而這一救就救出了李嘉欣自慰床戲的唯美之火。兩人第二次合作是《花樣年華》，這次李屏賓一樣是去救火，而他跟杜可風天衣無縫的合作造就了一場美夢。
從此李屏賓再也沒跟王家衛合作過，對此他曾開玩笑說是自己「炒」了王家衛。
↑李屏賓在 2022 年至 2026 年期間接任臺北金馬影展執行委員會主席
M：MET GALA 2015 年， MET GALA 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慈善晚宴以「 China: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中國：鏡花水月」為展覽主題，深入剖析時裝、電影與藝術中的中國意象，並邀請王家衛擔任展覽藝術總監。「回顧不代表念舊，前進的唯一方式是記得自己的過去」，王家衛在此次展覽紀錄片《時尚惡魔的盛宴》（ The First Monday in May ）中如此說道。
↑Cassie Ventura（左）與 SEAN COMBS（右）出席 2015 MET GALA
N：Nonlinear Narrative 非線性敘事 《東邪西毒》體現了王家衛對於非線性敘事的喜愛，他曾表示靈感來自阿根廷作家 Manuel Puig 的作品《布宜諾斯艾利斯事件》（ The Buenos Aires Affair ）。對王家衛來說，剪接並非關於建造，而是破壞，在剪接時他不是導演，而是化身挑剔的觀眾。
↑《東邪西毒》張曼玉劇照
O：Oscar 奧斯卡 王家衛拿過金像獎、金馬獎、坎城、歐洲電影獎、法國電影凱薩獎、德國電影獎 ... 但他也是有名的，沒拿過奧斯卡的導演。除了《一代宗師》曾經入圍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與最佳攝影，王家衛本人甚至從未入圍過奧斯卡。
↑《一代宗師》獲得第 86 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攝影」、「最佳服裝設計」兩項提名
P：PRADA 榮宅 2025 年 3 月， PRADA 在亞洲的首間獨立餐廳「迷上 Prada 榮宅」，於品牌多年來精心修復並經營的上海百年名邸「榮宅」開幕，邀請出身上海的王家衛共同合作，王家衛以兩枚郵票彼此倒置、鏡像共生的集郵「對倒」（ Tête-bêche ）概念為靈感，透過標誌性懷舊美學串連品牌的雋永雅緻、榮宅的歷史底蘊，以及上海與米蘭的美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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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上 Prada 榮宅
Q：Quotes 引言 每拍一部作品，裡面的對白就會反覆被引用傳誦，從沒拿過奧斯卡的王家衛，把自己活成現代的金句王奧斯卡 · 王爾德。
↑每部作品中的經典台詞都被觀眾反覆傳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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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新浪潮電影大師侯孝賢：從產業匱乏誕生的長鏡頭美學，刻劃台灣歷史記憶 看侯孝賢導演的電影，很難不想到過去的台灣，那些在長鏡頭下的風景，以及偏僻的鐵軌與隧道。中華商場、基隆天橋、九份老街、澎湖、苗栗銅鑼、麻豆老戲院、鼓山、鳳山、旗津、鹽埕埔、眷村、撞球間、雜貨店、老車站，在他的長鏡頭下都靜靜地發揮魅力。就算後來他
R：Regret 悔 如果說王家衛電影的主體是「時間」，那麼「後悔」便屬於過去，而「痛苦」與「放下」屬於眼前。一切都是關於選擇，關於「一思進」或「一思停」。懷念是永遠的，痛苦是一時的，後悔是肯定的，時代不停逝去，時間不會等人，我們都在那個時代做決定，也都在時間裡念念不忘。
↑我們只能在各自所處的時間點裡做出決定，然後在往後的歲月裡反覆回望
S：Sotheby’s 蘇富比 2021 年，王家衛與蘇富比拍賣會合作舉辦「念念不忘：王家衛 x 澤東電影三十週年」，蘇富比團隊為此前往澤東電影製作公司的「澤東庫藏」翻箱倒櫃挑選，最終用 30 個物件記錄王家衛執導以來的三十年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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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衛墨鏡下的極致頹美
「一部電影的誕生，燃燒的是人的青春和心血。最風光之處，永遠是攝影機前、燈光之下。結束之後，往往是兵荒馬亂。拍攝後的片場、演員離組後的服裝間、首映結束後的戲院、用錢堆起來的佈景一片片被卸下、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華衣美服被捲作一團、嘔心瀝血寫就的劇本灑滿一地、拷貝、海報泡在水里。」對此次合作王家衛如此說道，在他眼中每一個道具物件都在參演，也都留下我們還在留戀的故事。
↑服裝道具與場景同樣是參與了電影、承載故事與情感的角色
T：Tête-bêche《對倒》 當年王家衛因為看了《酒徒》而找上劉以鬯，但劉以鬯又給了他小說《對倒》。「對倒」一詞來自法文 tête-bêche ，意思是一正一反的雙連郵票，這種郵票必須成對才有價值，一旦分開，它們就變成普通的郵票。 於是，《對倒》先成為《花樣年華》的靈感，其後才是《酒徒》之於《 2046 》那所有的潮濕的記憶。「對倒」所蘊涵的鏡像投射意涵，一直存在王家衛電影中人物、物件、空間、光線與意念的對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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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6 》電影預告
U：Umebayashi Shigeru 梅林茂 王家衛電影中最具代表性的配樂，便是《花樣年華》那首〈夢二のテーマ〉。取自日本配樂大師梅林茂為鈴木清順電影《夢二》所寫的主題曲〈 Yumeji's Theme 〉，這首在《花樣年華》中反覆響起的圓舞曲，把蘇麗珍與周慕雲的同病相憐，以及意料之外，荒謬的共情共舞，繚繞在我們的心頭與耳邊。
梅林茂跟王家衛合作過《花樣年華》、《 2046 》與《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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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二のテーマ〉
V：Visual 視覺美學 在亞洲導演之中，或許沒有人比王家衛更懂得將視覺化作純粹的誘惑。
用平移鏡頭描繪愛情；用鏡像暗示結果；用偷窺視角揭開秘密。
用濃烈的色彩乘載情感，用緊迫的空間用力地壓抑它，用開放的景緻釋放它。
用重複的畫面搭配反覆的配樂堆積情緒。用慢鏡頭穿梭在肉身與意念、軀殼與靈魂的虛實之間。
「只要把東西放慢，它就會變得比較美。」今年 1 月離開人世的大導演 David Lynch 如此說道，我確信王家衛喜歡他的影像。
↑影像不只是敘事工具，更是一種讓情感變得令人著迷的方式
W：William Chang 張叔平 從《旺角卡門》就開始跟王家衛合作，身兼美術指導、服裝造型設計，時不時還要邊拍邊負責剪片只為了趕上映，張叔平絕對是形塑王家衛電影美學的靈魂之一，也是始終拿（任性的）王家衛沒辦法的苦主之一。張叔平曾說當初《花樣年華》蘇麗珍旗袍的設定「我要的是種俗氣難耐的不漂亮，結果卻人人說漂亮。」在「藝術指導」一職尚未成熟的年代，張叔平擁有極大的自由創作空間，而正是他懂得即興，以及拍一件衣服準備五件的彈性，讓他能夠持續跟王家衛合作。
↑《旺角卡門》
「為什麼王家衛、杜可風和我三個人合作得如此好，就是因為他們都懂得選擇，而我會提供最好的，並比他們實際需要多的東西 ... 」張叔平在一次訪談中如此表示。
↑張叔平在電影剪輯、美術指導與服裝設計三大領域皆享有國際級聲譽
X：Chungking Express 重慶森林 《東邪西毒》拍攝剪輯期間，王家衛只花 6 週拍完《重慶森林》，而原先計劃為故事另一半的雙生兒， 後來變成下一部電影《墮落天使》。拍攝主要場地重慶大廈是香港不同族群聚集、旅館林立龍蛇雜處之地，在無法取得拍攝取可的情況下，團隊以背包客之姿入住場勘並預先決定拍攝路線，開拍時以游擊方式進行。
↑王家衛僅用 6 週便完成《重慶森林》的拍攝
大導演 Quentin Tarantino 曾在一次訪談中表達對《重慶森林》的喜愛，更對其中第一次演電影的王菲讚譽有加，「她在當時已經是香港超有名的流行歌手 ... 你如果看過這部片，不可能不愛上她的演出。」
↑只要看過《重慶森林》，就很難不被王菲的演出魅力吸引
Y：Ye-cheng Chan 陳以靳 默默支持著王家衛的女人。當年他在酒吧認識擔任無綫（ TVB ）節目監制的她，她鼓勵他報名無綫導演培訓班。 1985 年兩人結婚，她擔任他的製片人和出品人，為他四處奔走尋求投資，直到《旺角卡門》圓了他的導演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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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靳與王家衛一同亮相第 63 屆柏林影展紅毯
Z：Ziyi Zhang 章子怡 《 2046 》、《一代宗師》，章子怡的兩座金像獎影后都有王家衛一份。 章子怡曾表示「拍攝《 2046 》時，每天都是直到開工前，演員才能拿到 兩 頁的手寫劇本，那時才會知道當天要拍的劇情與台詞，這對演員而言真的挑戰性極高，不過大家都樂於接受，因為這就是王家衛，也是他的魔力所在。」
↑章子怡憑藉《2046》中的精彩演繹，贏得第 24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
而梁朝偉曾開玩笑表示王家衛特別厚愛章子怡：「我那時生病了都還要開工，因為導演說『不能休息，因為今天是章子怡最後一天拍攝，你怎麼樣都要拍！』所以我為了章子怡連發燒都要開工拍攝。」
「人生若無悔，那該多無趣啊」，《一代宗師》的宮二就用這句話，跟王家衛一起，重新定義武俠片。
↑章子怡成為華語影壇首位同時囊括百花獎、華表獎、金雞獎、金像獎與金馬獎五大華語電影獎最佳女主角的女演員
寫在最後，王家衛的 Z-A 為了致敬王家衛，本篇文字在 24 小時之內以非線性順序寫完，簡單說想寫哪一部分就寫什麼，就連這邊也不是最後才寫。
下次你如果又想到王家衛，邀請你在 A-Z 之間挑一個起點，用跳的讀完這一個王家衛的宇宙。
◎Photo Via：達志影像,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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