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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史著名變態導演:《鬼店》史丹利庫柏力克、《追殺比爾》昆汀塔倫提諾...偏執狂式構圖、刻意讓女主角崩潰!”


黃大旺

2021-3-6

盤點電影圈6大折磨人的變態導演—偏執狂、冷暴力、甚至差點害演員失明!?

因為性醜聞被韓國影壇放逐,2020 年 11 月在滿 60 歲生日前九天,就在拉脫維亞死於武漢肺炎的藝術片導演金基德,大部分電影都會出現男女主角被活埋的場面,而他也曾經因為拍片差點害死演員而暫時引退,其間還拍了紀錄片《阿里郎》懺悔,只是大部分人都不原諒他。相較之下,長期關心社會議題的台灣導演萬仁,近年的時裝劇情片都會出現角色在屋頂漫步,然後跳下去的場面(延續到最近一部不論拍的人、演的人、看的人都不快樂的喜劇作品《車拚》2014),都只算是小兒科。

金基德《阿里郎》 

史丹利庫柏力克是影史上有名的變態導演,不僅畫面構圖充滿了偏執狂式的對稱,也常常讓演員不斷重複演同一場面達數十顆鏡頭,最後完全沒有放進本片。寇克道格拉斯激賞庫柏力克的電影才能,出資並主演一戰片《光榮之路》(Paths of Glory,1957)獲得好評之後,以更大成本拍攝的 70 毫米寬銀幕總天然色史詩劇《萬夫莫敵》(Spartacus,1960),就直接趕走原來的導演安東尼曼(Anthony Mann),剛好遇到馬龍白蘭度主演的西部片《獨眼龍》(One-Eyed Jacks,1961)把庫柏力克踢出片場,便讓三十出頭看起來還像個大學生的庫柏力克有發號施令的機會。《萬》片有一張非常出名的宣傳照,是庫柏力克為每一個曝屍荒野的臨時演員各發一張大型號碼牌,並以編號對臨演下達往自己左邊移動一英呎、涼鞋脫下來等詳細指示。

↑《萬夫莫敵》劇照

好萊塢知名的片頭設計師索爾貝斯(Saul Bass)不僅設計本片片頭,也為幾場大場面戰鬥繪製分鏡。除了與男主角與金主寇克一直吵架,與編劇達頓莊波(Dalton Trumbo)的爭執,也一直延續到電影殺青之後。寇克道格拉斯名言:「史丹利是一個渾蛋,但是我肯定他的才華!」《一樹梨花壓海棠》與《奇愛博士》都看彼得謝勒的瘋狂演技,《2001 太空漫遊》的特殊攝影與美術設計,為後來的《星際大戰》與《超人》開啟了新的可能,《發條橘子》仿效眼科手術器材製作的道具,差點讓男主角失明,在拍攝拿破崙傳記企劃中斷後拍攝的《亂世兒女》,則用了太空船用的超大光圈鏡頭拍攝燭光,後來很多劇組想借都借不到。

↑《太空漫遊》劇照

↑《發條橘子》劇照

《鬼店》光是男主角傑克尼克遜用消防斧劈開房門的場面,就拍了兩星期,拍攝期間也刻意讓女主角雪莉杜瓦崩潰。越戰片《金甲部隊》塑造了超級天兵與魔鬼士官長兩個被世界各地軍武宅津津樂道的角色,後半讓小隊瓦解的大魔王真實身分也嚇壞很多觀眾,就描述戰爭荒謬的主題上,又呼應導演處女作《恐懼與慾望》,以及遠離好萊塢後拍攝的《奇愛博士》與《亂世兒女》。

↑《鬼店》劇照

出生於第三帝國的「最後現代主義電影作家」麥可漢內克,先從電視編劇與舞台導演起家,要一直等到 1989 年才拍出第一部劇情長片《第七大陸》(Der Siebente Kontinent),光是用同樣的步調拍攝中產階級家庭自我毀滅的場面,就嚇跑了一大堆觀眾。1990 年代他以《大快人心》(Funny Games,1997)不假辭色地批判了銀幕暴力,視覺符號也充滿了中產階級家庭的生活樣式。2000 年首度與法國女神茱麗葉畢諾許合作拍攝的法語片《巴黎浮世繪》(Code inconnu),由數個經過精巧編排的長鏡頭組成。開場戲中一個黑人臨時演員一直 NG,於是向劇組借來對講機,開口大罵導演是個變態,都不讓他下工。2003 年拍攝了歐洲巨大災變重創中產家庭的寓言劇《惡狼年代》(Le Temps du loup),女主角找的是演技派巨星伊莎貝雨蓓,。儘管漢內克一直說自己是一個缺乏想像力的人,在維也納音樂戲劇學院任教,遇到學生訴苦寫不出劇本,總是叫學生從今天報紙的社會新聞隨選五個標題,本片的許多橋段卻都對於「承平時期」的政經制度提出銳利的觀點。以拜雷特音樂祭華格納《指環》一百周年製作、貝爾格歌劇遺作《露露》三幕版世界首演(1979,巴黎歌劇院,與《指環》百年都由布列茲指揮)與《瑪歌皇后》(La Reine Margot,1994)締造經典的派提斯薛侯(Patrice Chéreau)則在本片中扮演大壞蛋,真正讓觀眾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的演技,就是用最稀鬆平常的方式表現,與「現代主義電影之父」布列松(Robert Bresson)的方法論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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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留遺憾」的片單

「人生不留遺憾」的片單 在上一篇文章〈單身一人必看電影片單〉裡,提到了《史楚錫流浪記》這部德國公路片。這部片到後來形成一個搖滾圈的都市傳說,也就是後龐克樂團「歡樂分隊」(Joy Division)的主唱 Ian Curtis 在電視上看完這部片,就在家裡自殺了,而他們樂團本來預定隔天出發去美國巡迴。剩下的三個團員

後來漢內克在拍他的第一部金棕櫚影片《白色緞帶》(Das Weisse Band,2009)的時候,特別從德奧找來許多素人演員,以符合二十世紀初的德國人長相。村民的群戲更由羅馬尼亞找來上千名臨時演員搭巴士參加。由於整個故事就如同本片德文副標,是德國的兒童史,都由小孩子的視角觀察,漢內克便像義大利西部片巨匠瑟吉歐李奧尼(Sergio Leone)一樣,親自上陣教導這些小朋友怎麼演,怎麼跟鏡頭,怎麼走位。拍出來就跟教出來的一模一樣。男主角克利斯提安佛利德爾(Christian Friedel)本行是創作歌手,本來沒什麼知名度,拍過本片後也得到啟發,開始接演電視影集與電影角色。

↑《白色緞帶》劇照

在馬德里黎奧歌劇院(Teatro Real de Madrid)導演完莫札特歌劇《女人皆如此》(Così fan tutte,張伯倫指揮)並大獲好評之後,漢內克又找來了《男歡女愛》(Un homme et une femme,1966)的男主角尚路易特朗提尼昂(Jean-Louis Trintignant)與《廣島之戀》(Hiroshima mon amour,1959)的女主角艾瑪努耶爾希娃(Emanuelle Riva),以及信賴的搭檔雨蓓,共同拍攝密室劇《愛,慕》(Amour,2012),成為漢內克生涯奪下最多電影獎項的電影,包括他的第二座金棕櫚與第二座小金人。本片一開始先讓觀眾看到故事的結局,警消破門而入,在臭味四溢的家中,看到一個老婆婆衣著整齊躺在床上,床邊有花束,臉上還蓋著手帕,已經斷氣多時。接著時間回到老夫婦還沒什麼問題的時候,他們優雅的退休生活(戶外景)。有一天老婆婆突然停止動作,原來是中風發作,之後身體與心智就日益退化。老公公不習慣別人照顧,最後決定自己來,結果還是撐不下去。一切場面都在漢內克的冷處理下殘酷而優雅,而且又安靜地上演。希娃用最簡單的動作呈現中風症狀,第一顆鏡頭拍完漢內克就稱讚不已,在演最後幾個場面的時候,即使漢內克沒有要求這兩位身經百戰的老牌演員一定要用力演,希娃還是忍不住抱怨自己就快受不了這個角色,導演只好安慰她:這不過就是部電影。希娃繼續抱怨:我受不了的地方在於,這個角色帶來的創傷太大,不管低調處理還是演得入木三分,都無法迴避角色帶來的創傷。

↑《愛慕》劇照

其實二老都相當享受演戲的樂趣。在希娃往生後,尚路易爺爺又演了漢內克的下一部作品《幸福結局》(Happy End,2017),即使這部片一樣具有漢內克的洞察性質,卻也給人一種看賈克大地(Jacques Tati)喜劇的輕快錯覺。

↑漢內克《巴黎浮世繪》幕後花絮  

↑《噩夢輓歌》導演阿洛諾夫斯基訪問漢內克 

↑2011 年巴西里約舉辦漢內克專題影展 

↑潔西卡雀斯坦:看到娜歐蜜華茲不只主演您的《大劊人心》(Funny Games U.S. ,2008)還擔任製片,我也好想演您的電影

好萊塢數一數二的電影歷史宅與幹話大王昆汀塔倫提諾,對義大利西部片、東映黑社會電影與張徹男人打架片瞭若指掌,特愛在作品中夾雜大量的對話,再冷不防把假血大桶大桶往觀眾頭上倒。他出名的鬼畜行徑之一,是在《追殺比爾》這部向高倉健主演任俠片與劉家良主演民初功夫片致敬,並且讓他在日本的時候得以與插曲〈怨恨調〉原唱者,「修羅雪姬」梶芽衣子一直握手的作品中,讓女主角烏瑪舒曼危險駕駛。儘管場面變態吊足觀眾胃口,昆汀對劇組工作人員一向體貼,從攝助五花八門的打板提示,到 NG 畫面每個鏡頭結束前,演員都自願向剪接師莎莉孟克(Sally Menke,負責《橫行霸道》到《惡棍特工》間所有昆汀作品)打招呼的片段可見一斑。昆汀也為了烏瑪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停工,直到她為伊森霍克生下兒子,能回歸劇組工作為止。當金主哈維懷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的性醜聞爆發,塔倫提諾也公開宣布與懷恩斯坦劃清界線。昆汀的變態面還表現在劇情的細節,別的不提,光是「紅蘋果香菸」,在他片中就扮演著吳宇森電影的白鴿角色。

↑傳奇攝影助理花式打板 

↑莎莉我們又見面了 

↑紅蘋果香菸 

香港影壇中嗜好處理社會寫實與獵奇題材,有「禽獸導演」綽號的黃志強,曾以《重案組》(1993)讓演戲只會疵牙裂嘴的打仔成龍,用文戲奪得生平唯一的金馬獎最佳男主角。在台灣拍攝的部分,也曾因為兩地人員工作方式不同起了爭執,使港台合作拍片一度中斷。他在另一部片《重案實錄O記》(1994)更採取無預警、無封街方式拍攝槍戰,以製造想要的緊迫感。台灣龍祥投資中國導演吳子牛拍攝《南京1937》,創下中國電影史上最多臨時演員在接近零度露天場景中扮演屍體的紀錄,隨著原作者張純如因憂鬱症在美國自盡,如今已無人提起。

 

◎Photo Via : IMDb

◎Video Via :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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